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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兽世界停服:17年青春换回一个电子骨灰盒

魔兽世界停服:17年青春换回一个电子骨灰盒

  由于代理权更迭问题,从1月24日零点起,《魔兽世界》等动视暴雪旗下的大部分游戏将在中国暂停运行。在暴雪找到新的合作商之前,玩家将无法进行游戏,17年的深情陪伴,就此再见。

  说起《魔兽世界》,很多人对它并不陌生,这款在中国注册玩家人数超过800万的现象级网游,不仅是80、90后等初代玩家的青春回忆,在社交网络上也产生了不可磨灭的影响。

  战网魔,戒网瘾,这些曾经发生在魔兽玩家身上的故事和承受的非议,更是中国互联网二十年发展的缩影。

  2005年5月的一个下午,6年级的小杰一放学,就拿着夹在书本里存了很久的50元,奔向了学校旁边的报刊亭,他指着墙上画着动漫人物的小册子,一把将口袋里的钱抛了出去,他要抢一件热销全球的商品:“魔兽世界安装光盘”。

  和如今下载就能玩的不一样,那时候,正版的《魔兽世界》要用光盘才能安装。这款当年3月底上线的游戏,没用多久就售出了超过850万份。

  电脑房的一侧,小杰和舅舅在屏幕前已经等待了几个小时,加载完毕,游戏的画面在屏幕闪烁,舅侄俩摒住了呼吸,一个全新的世界向他们展开了。

  《魔兽世界》的地图叫做艾泽拉斯,游戏刚上线时,只有一块和两张可以自由行走的地图——东部王国和卡里姆多,代表着游戏的两个敌对阵营,联盟和部落。

  东部王国是联盟阵营的主城——中世纪的城堡上,天空挂着一轮明月,城堡外是翠绿的群山和森林。但部落的主城卡利姆多又是另一番景象:秘蓝岛上紫色的花丛,秘血岛海岸的日落黄昏,还有雪山和熔岩,是一片世外桃源。

  联盟崇尚力量和正义,梦想建立一个和平公正的世界;部落阵营更注重宗族,为了生存和家族荣誉才联系在一起。和现实中很多争端一样,因为历史遗留和意识形态问题,两个阵营逐渐走向对立。

  《魔兽世界》中,玩家一共有9个职业可供挑选。这些职业大多来自于古老的神话传说或民间信仰,有高伤害的术士、法师、猎人,“团队加血辅助”的牧师、萨满,还有能保护队友的战士等等。玩家角色需要组成5人、10人、25人的团队挑战副本,同时也根据游戏安排的任务升级。

  小杰选择的职业是术士,一种前期练级不难、但是后期操作繁琐的角色,对于当时还是小学生的他来说,技术要求确实有些高了。但《魔兽世界》也给了小杰这样的玩家一种休闲的玩法——在那个高铁和5A级景区都还没有的年代,《魔兽世界》就是玩家的“旅游模拟器”,唤醒了人们对于远方的向往。

  纳格兰拥有一湾明亮的湖泊,那是四川长大的小杰心中的第一片海,还有最著名的景点“天空浮岛”——在草原和瀑布的衬托下,一个个绿色的小岛浮在天空,是游戏里组成情侣的玩家们最常去的约会场所。每到一个新景点,小杰总是会停下脚步,闭上眼睛,仿佛自己真的置身于那片幻想的里。

  比起小杰,么哥是这个游戏的硬核玩家。《魔兽世界》上线时,他刚从西北来到东北读大一。那年冬天下第一场雪的时候,女朋友喊他去玩雪,他沉迷游戏:“没时间”;女朋友喊他去逛街,他也不去:“没时间。”等到女孩的世界下起第二场雪的时候,么哥的爱情就以分手告终了。

  《魔兽世界》让么哥提前二十年过上了”997“的生活:每天早上9点准时到电脑房上线,做任务,打副本升级,剩下的时间用来“钓鱼”。玩家操控着角色在湖边肩并肩坐着,再和队友们开着语音聊天吹牛,根据现实世界的季节和时间变化,钓上来的鱼会有大小品种的不同,这让么哥年纪轻轻就体会到钓鱼佬的快乐。

  游戏里,鱼肉大餐不仅能补充人物属性和血量,还是打造装备的重要材料,如果运气好,钓上来一套装备发一笔横财也是有可能的。渐渐的,钓鱼就成了这款游戏的正统玩法,官方还规定了每周末下午4-6点的钓鱼比赛时间,获胜者可以获得技能点数和专属鱼竿。么哥每天钓到凌晨1、2点,一次奖品都没有拿过,但是他仍然每天乐此不疲。

  不过在2005年,也不是每一个玩家都玩得起这个游戏。《魔兽世界》每66小时就要30元的游戏费,么哥一个月玩游戏就要花200多元,是小地方很多人十天半个月的工资。小杰也会从自己的生活费里把游戏费省出来,和游戏相比,他觉得把钱花在现实中那些提升不了实力的事情上无异于浪费。

  当年大火的还有另一款音乐游戏,“劲舞团”,噼啪作响键盘声和燃烧过的烟圈一起在网吧上空围绕。么哥特别看不上劲舞团的玩家,“有种说不出来的非主流和屌丝”,更重要的是,整个网吧的空格键都被他们按坏了。

  上了大学以后,小杰和他游戏中认识的队友创建了自己的工会。大家相识的过程纯属偶然,《魔兽世界》有许多飞行点,是通向各个地图的公交车,大家坐上了同一辆车,传送到了一起,小杰率先发起了邀请:“好巧哦,你们也来这边,我们一起组个队嘛?”

  缘分就这么降临了。工会的队友里,胖子是重庆人,一股江湖气;太阳和小杰一样是大学生,说话的声音很阳光;黄鱼已经工作了,人很和善话不多;奶片是唯一的女生,玩的职业也是救死扶伤的牧师。组队作战的模式注定了《魔兽世界》的社交属性,拥有共同话题的年轻人,聚在一起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题:来自天南海北的家乡风景、羞于开口的暧昧关系、游戏里的情谊,超越了宿舍六人间的貌合神离。

  虽然聚在一起聊天的是兄弟,打副本的时候,小杰是不折不扣的团队Leader,“散开,放技能,走”,语音里传来他铿锵有力的指挥。打副本是游戏的核心,但高难度的技术要求却劝退了许多人,那时候,想获得一份游戏攻略完全不像现在这般容易。

  土豆网,一个如今已经没落的视频平台,但当年可是有很多人都上传了自己的游戏副本视频,可以反复观看。另外打游戏也是要看书的,《电子竞技》杂志每月1日出版,售价12元,里面有职业玩家写的最新游戏攻略。

  如果这些都不够,还可以上NGA(魔兽玩家论坛),里面有玩家自发翻译的国外游戏视频,也有顶尖玩家发表的游戏细节和见解,他们全凭热情,不求任何回报地把找到的资料、图文并茂的写成一本本笔记,藏在背包夹层里。

  “炎魔之王”是小杰印象最深刻的副本,需要扮演战士的玩家频繁躲避敌人的火圈技能,并同时击败他的小弟,辅助玩家还要一直给队友们回复生命,但凡一人失误都有可能导致持续几小时的副本失利,很多时候,小杰直接在语音里冲队友暴起了粗口。

  “指挥的时候口气像高中班主任老师,骂的你大气都不敢出。”队友黄鱼评价小杰是天生的领导者。虽然游戏里有点脾气,但骂归骂,结束后还是一起唱歌的好兄弟。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魔兽世界》国服的版本比其他服务器晚一年,不仅导致国服玩家的最高等级比其他服务器低10级,打法上也全面落后,不管国服玩家再怎么努力,在海外网友看来都是在自娱自乐。为了追求高水平的竞技,么哥和很多知名工会玩家一起,出走台服(现在又称为亚服)。

  他加入了星辰工会,这个数一数二的国人工会有着严格的纪律:群里不能聊天,团队训练前,团长会把副本攻略提前发给每一个人,让大家自行练习。在团队副本结束后,团长还会用一款插件导出每个人的战斗数据,查看成员和职业玩家的水平差距。

  加入星辰,就像去了一家要签奋斗者协议的公司。宿舍晚上10点30分熄灯,为了打游戏,么哥想了很多办法,他买了一条30米长的线,自己拆解了插线板,可以让插板从宿舍直通厕所——因为那里有电源,本来是给吹风机用的,宿管阿姨没收的插板里,最长的线多米,那也是宿舍楼的长度,从走廊的一头到了另一头。

  2009年,星辰公会首次在困难模式下,击败了《魔兽世界》里的超高难度BOSS,这项壮举当时在很多国外玩家眼里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 星辰公会

  他们可能是中国最早一批开始半职业电竞训练的团队之一,连续两年拿下WCG(世界电子竞技大赛)魔兽争霸项目冠军、被称为魔兽“人皇”的SKY李晓峰是他们共同的偶像。

  2009年7月8日凌晨4点,星辰工会拿下了《魔兽世界》超高难度BOSS尤格-萨隆的世界首通,也是游戏官方认证为由中国玩家创造的团队副本首通记录,他们成为了游戏的里程碑,至今被玩家津津乐道。

  网瘾,一种《魔兽世界》相生相伴的“疾病”。2002年,两个被电脑房拒绝上网的未成年人在北京蓝极速网吧纵了一把火,导致25人丧生,这场灾难迅速引发了国内对网络和游戏的恐慌。当时只要家里的孩子在电脑上打游戏,家长就会变得忧心忡忡:“这孩子,不会有网瘾了吧?”

  自称是华中科技大学教授的陶宏开,是国内第一个提出网瘾概念的人,他多次在社交媒体用极端的语言去贬低玩家群体:“女玩家没资格做母亲,游戏让玩家从正常人变成了无恶不作的不良少年。”

  《魔兽世界》作为当时最热门的网游,首当其冲的受到了最多的抨击,网游成为了“洪水猛兽”, 《魔兽世界》玩家一开始对这样的并不在意:“他们骂他们的,我们玩我们的。”

  也是这种冷漠,让玩家们失去了为自己发声的机会。2008年,央视播出了专题系列纪录片《战网瘾 战网魔》,片子里介绍了一个名为临沂网瘾戒治中心的地方:“只要有网瘾的孩子,或者他们不听话,顶撞父母,早恋,都可以带来这里,在13号室治疗40分钟,他们就会悔过。”

  纪录片第一集取名为《谁把天才变成了魔兽》,开头便是《魔兽世界》的游戏画面,“网瘾少年”的家长对着镜头,评论道:“一种恐怖,一种刺激,画面是五颜六色、血光飞溅,这个游戏,确实让人恐怖。”“音乐恐怖,让我打颤,我吃了点心脏病的药,在《魔兽世界》的影响下,我的孩子从天真可爱的孩子变成了一个魔兽。”

  《魔兽世界》成为了众矢之的,寒假从学校回到家,么哥的父母拔掉了所有网线,也掐断了么哥与《魔兽世界》的联系,它成了电子海洛因,是孩子学坏的罪人,家庭关系的破坏者,是犯罪的根源。

  接受电击治疗就像被两个频率很快的锤子猛击太阳穴,嘴和眼睛都张不开,还没等这一下过去,下一次痛感又来了。

  一组“治疗”20个,完后医生会问孩子:“这是治疗还是惩罚。”如果说是惩罚那还会接着被电,直到孩子承认自己的网瘾,愿意留在这配合治疗还不怨恨父母,这种刑罚才会停止。

  曝光后,很多人把网戒中心称为“中国的奥斯维辛”。他们为被污名的“网瘾少年”撑腰,也让《魔兽世界》的玩家有了反抗的底气。2010年1月4日,《看你妹之网瘾战争》正式发布,这部一个小时长的动画电影,全部取用了《魔兽世界》里的人物及场景。

  “房价高,足球臭,还不让劳资打魔兽。”七十码、挟尸要价、钓鱼执法……主角说着普通话和四川话,用调侃的形式述说着当年的社会热点。

  动画的当然是主角与反派的对决,当代表着魔兽玩家的主角一个个被雷电击中倒下,动画里的反派低头对着他们说:“你们这帮沉迷魔兽吸毒的家伙,一个都跑不了,你们这是病,得治。”

  动画被切换回了配音的原声,制作者说了一段告白,同时也是所有魔兽玩家的心声:“我们是玩着游戏长大的一代人,这么多年来,人变了,游戏也变了,可我们对游戏的喜爱没有变……

  “当我们累了一天,打开那扇月租2000块的房门,却面对的是一个如此畸形的版本时,我们心里只有无奈。在这一年里,我和其他热爱这个游戏的人一样,认真地挤着公交车上班,认真地消费着各式各样的食品,不管里面有没有不认识的化学成分,我们没有因为工资微薄而抱怨过,没有因为你们拿着从我微薄工资里扣的税住着联体排屋而心理失衡过……

  “拜你们这些砖家叫兽所赐,你们除了每天无所事事,养尊处优,就只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我们指手画脚。为了我们仅有的精神家园,一起高喊:我们是魔兽玩家!

  《网瘾战争》获得了2010年土豆网的最佳短片(金土豆)奖,同时参加了海外的夏威夷电影节,这是土豆网当年唯一获得夏威夷电影节展映资格的作品。

  《魔兽世界》掀起了网瘾之战,在那个论坛、QQ都刚刚兴起的年代,它也塑造了中国初代网民的很多互联网记忆。

  2009年7月16日,《魔兽世界》贴吧突然出现了一个“贾君鹏你妈妈喊你回家吃饭”的帖子,在三日内就获得了30万的回帖,成为了网络现象级热门,直至今日,大家仍然不知道贾君鹏是谁,但是这经典的句式,已经成为一代网民的口头禅。

  也许是打副本时团队协作的精神太有感染力,《魔兽世界》的游戏之外,还有很多感人故事留在了玩家群体的记忆里。一名女玩家在退游前,把自己的装备和一条在游戏里钓上来的一条22磅大鲶鱼送给一个陌生人,交易完成后,她告诉收到物品的玩家:“song ni d,yu bie diu。”(送你的,鱼别丢)

  这条鱼没有什么特殊意义,只是一个玩家离开前的最后一点快乐和留念,这个故事却在网络和论坛引起了巨大反响,她不再玩这个游戏了,依然舍不得这条鱼,希望把自己的快乐分享给别人。

  512汶川大地震是中国人的锥心之痛,那个周二的下午,有人打着副本突然掉线了,有人黑了头像再也没有上线。

  “他们没有离开,只是AFK(永远退出游戏)了。”地震2天后,魔兽论坛对百万玩家发起号召,通过红十字会和短信的方式为灾区捐款,一条短信捐款1-2元。还有些玩家永远失去了自己的工会战友,他们就自发联合起来,照顾他留在世上的孩子,现在那名孩子已经考上了复旦大学。

  玩家间口口相传的还有另一个故事。主人公叫曹芝源,从2008年开始玩《魔兽世界》,在现实中他也热情慷慨,总喜欢去帮助玩家练级、打副本。但不幸的是,2011年,曹芝源被查出右腿长有骨肉瘤(即骨癌),治疗费对于单亲家庭出身的他来说完全负担不起,他只能央求医生做了右腿截肢手术。

  手术过后,曹芝源变得更加热爱生活,他更频繁的参加《魔兽世界》的活动,去帮助游戏世界里的陌生人,去全国各地和《魔兽》网游见过几次面。然而在2014年,他的癌症再次复发,并扩散的全身。在去世前,他给《魔兽世界》的国服运营写了一封信,希望去世以后成为地图里的一名NPC(与玩家互动的游戏角色),只要朋友和家人想他了,可以来游戏看看他。

  官方很快和暴雪转述了他的愿望,并让他好好养病,可惜在2014年11月27日的22时50分,曹芝源还是离开了人世。在之后的《魔兽世界》6.0版本里,他成为了游戏中的铭文师,为玩家增强属性和能力,永远的帮助这片土地上经过他身边的陌生人。

  不管是游戏还是现实,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如今,改变了人们的娱乐习惯,玩家可以随时喊上朋友一起玩一场15分钟结束的快节奏游戏,《魔兽世界》这些比工作还累的996游戏逐渐成为了者的小众圈子。

  2019年,魔兽官方还推出了服,玩家可以体验05年最早的游戏版本和画质。当年的感觉回来了,服上线当天,玩家排队时长超过了10个小时。

  游戏可以,时光却不能倒流,开服时还是小学生得小杰如今已经年近三十,他当然没有变成“沉迷网瘾而垮掉”的一代,大学毕业后在成都开了个火锅店,管理着拥有几十人的餐饮团队,从副本Leader成为了真正的领导者。

  么哥高分子材料专业毕业以后考上了,但是他没有去,因为做没时间打游戏,他去报社成为了一名记者,不过还没有拿到编制。今年36岁了,编制是没有机会了,但是报社工作闲,他觉得这份工作很开心,因为打游戏的时间还是充足的。

  2016年,魔兽电影上映,联盟和部落这两个在游戏里敌对的阵营玩家在电影院放下了“恩怨”,部落猪和联盟狗的昵称也变得爱意满满。么哥买的是6月8日首映票0点场,在玩家的欢呼声中,女友在她的怀里睡着了。现在他们的已经有了孩子,么哥也从意气风发的大学生变得像中年的秃顶大叔,但是爱玩《魔兽世界》的习惯始终没有变。

  从台服回归国服以后,么哥就和工会的伙伴失去了联系,他买了一件印有星辰名字的工会T恤,在几次搬家的过程中,这唯一的纪念也被遗忘了。

  NGA魔兽玩家论坛里,有人晒出自己这些年玩《魔兽》攒下来的点卡 /NGA用户@卡斯梅特的鲫鱼

  成为老板的小杰经常会包下电竞酒店里的一个房间,约成都的工会兄弟一起打游戏:“线上天天聊,线下那么好的游戏环境,怎么可以不打游戏噻?”

  15号,距离游戏停服还有一个多星期,小杰把大家喊到一起,举行了最后一次聚会,这次他没有订电竞酒店,在自己的店吃完了火锅,带着大家一起去KTV唱歌。

  黄鱼说要把大家喝趴下,喝起来却是第一个倒下的。胖子已经40好几了,是喝酒的主力,但太阳喝一杯就不行了。唯一的女生奶片已经给团队做了十几年辅助,团队建立之初,她每天采药采矿负责工会的“吃穿用度”。说到这里,大伙举起了酒杯:“敬奶片一杯,她喝不喝随意!”

  奶片也没想到大家还记得自己当年的付出,站了起来,对大家致谢:“认识大家很开心,《魔兽世界》就是我们的青春。”

  把酒言欢过后,大伙打车回家去了,除了小杰,其他人基本都有了家庭。最后一次线下聚会没有打游戏,大家却并不觉得失落。13年前,《魔兽世界》曾换过一次代理,游戏也短暂停服过几个月,和那时一样,小杰相信这款游戏不会走远,不论是换个代理商还是用什么方式,《魔兽世界》总会与大家再次见面。

  游戏虽然要停服了,但是游戏的故事,还会在玩家之间继续下去。就像当年魔兽玩家遭受非议时的那句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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